2015年6月3日 星期三

基隆潮境/103 望幽谷

乘著103公車,車行往忠一路行駛,駕駛轉著方向盤,一雙手像是要帶人往某個境地,這個初識的城鎮,聽說是個雨都,但今日向上顧望,晴朗無比,熾熱的光從天空灑下,旅居在外,和家鄉音訊斷裂的線,如今慢慢縫補起來,於是,就像有了根的人一樣,可以靜靜凝視陌生街道與人群,心安了,可以隨著難以預知的旅程而擺蕩。

在旅途中,雖然我們都知道自己想走的終站,但路途裡仍會有不同的忐忑,一顆心上上下下,耳機裡傳來「松林的低語」,這是兒時的歌,人是不是越過更多山嶺後,便會在靜止時,以音樂去攤開自己的荊棘,隨車一路漫行,信五路口--信七路口--就業中心--中船路--北屋新城--復興館--海門天險,這是個多麼有趣的地方啊,道路以八德之「忠」、「孝」、「仁」、「愛」、「信」、「義」為路名之首,單字加以數字命名。

路過中船路時,同行的朋友輕輕地對我說,「妳知道嗎?過去住在這裡的人,都是靠這些機構过活。」他的臉揚向海洋上的輪船,淡淡地說,「我媽媽、舅舅、一大家子的人都靠著他們。」

2015年5月15日 星期五

基隆潮境/那一日閃閃發光的藍。


躍下公車一剎那,天正藍,陽光閃著白色芒劍,這臨海的地上是舖著木棧板,偌大的一片海洋呀!閃閃發光,海上巨大的幾艘帆船停泊,僅有腳步與巴士交會的聲響,曬著一身光芒,心頭一震「哇!」的聲音,心神迷茫,這片白洋,這面大海,於我,是異鄉,卻也是最親近自己的地方。

人在旅行時,最容易看見自己了,中年的人生有許多值得回味,尤其在茫茫人海之中,總會了解眼中所看見的事物裡,自己或多或少扮演過怎樣的角色,我們會在異地的情境裡,敏銳的察覺到自身的卑劣、對現實的迴避,與陌生人隨和中的良善,所以說,歷練有多好,能在翻覆之中活過某些磨難與痛楚,也就表示曾經體會了相同的甜蜜與暢快,而這些隨年紀而增加的體驗,就成了旅途中映照在心上的字眼,一樣的景色,映入不同年紀的心眼,浮出的字裡行間,就成了一種自我解讀與欣喜的故事。

所以,用四十歲的眼睛望著這個異鄉街道,人彷彿重生,心裡的滿意由然而起,想著,該為它說些什麼呢?於是,這裡彷彿成了一處洗滌的通道,穿過一次次相異景色,對自身的淘洗,又多了一層,這將是為自我注入習題的里程,也將是探索之旅。我們一起出發吧!

20150516

2015年4月19日 星期日

穀雨/記憶的河流



春天的最後一個節氣是「榖雨」。這個時節,雨量豐沛,春耕剛過,稻田裡的秧苗受豐富的雨水滋養,林野間白色的油桐花開了,清明時節也過了。

但自從二哥死後,我就不太願意想起他了。

並不是我想遺忘他,而是當我時常念他時,總覺得他若對我還有些感情的話,那是不是這樣的牽掛會讓他不安,不能放手離開這個世界;又或許,當我們很確定他的逝世,那他就真的消失了。

每個人在接觸死亡時,若非真正親身經歷,總覺得可怕,或遙不可及,那些過往腦海裡想到的亡魂就像是恐怖的劇情,不過,有時候事情並不是那樣,一個曾經生活在你身邊的人其實是不可怖的,甚或會有親切的感覺,那些難以割捨的情分,會在靈魂出現時給你確切的溫柔與活著時往往說不出口的情感挹注。

2015年4月16日 星期四

穀雨/那一日,彷彿時間靜止


那一日,彷彿時間靜止。

週間,四月的天氣卻突然發冷,結束辦公室的紛擾熱鬧,赤峰街8巷,狹窄而擁擠,來回的機車排擠行人,自助餐店裡,坐著許多生活在這裡的人,長方形的不繡鋼盤上依然豐盛,素食、葷食,雞蛋、炒米粉,一樣沒少。這家店,有種安定人心的能量。午後二時,朝九晚五者返回軌道,而屬於以服務他人為工作的人,才開始用餐。

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
2015年4月11日 星期六

有些幸福不是你的




本該睡了,週末的夜,雨浠離離下在窗前,A-LIN在YouTube上唱著莫文蔚的《愛》。那詞李焯雄這麼寫著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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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還記得嗎 記憶的炎夏
散落在風中的已蒸發喧嘩的都已沙啞

沒結果的花 未完成的牽掛
我們學會許多說法來掩飾不碰的傷疤

2015年4月6日 星期一

花蓮日日X繭裹子





以前初看《海鷗食堂》時,我與Ssu-Ming Su素敏尚未熟稔,那時,她已是花蓮在地o'rip雜誌的創辦人之一,是隱藏版的人物。

o'rip是阿美族語「生活」的意思,素敏在花蓮多久我並不清楚,但知道從某段時間開始,她人生剖開一半就在花蓮了,一週裡,一半台北,一半花蓮流連停駐,甚至早年就在壽豐蓋起房子,自主設計找人建築,在荒野中的房舍門前,幾尊大理石雕刻,那是她解圍創作家困頓時所收的藝術品。

走入門內,開門見山的就是廚房,從沒見過這樣的格局,脫了鞋,邁入室內,左側是舖著小方塊磁磚的琉璃台,光亮潔淨,我忍不脫口而出:

「在這屋子裡生活,能不做菜嗎?」

2015年4月4日 星期六

《那日的小森書室》


閉上眼睛,遙想起來,我曾在台中度過幾天美好時光。

正確的時序已經忘懷,但那日,喬茵站在站牌下,她戴著黑框眼鏡、一頭短髮,身穿SOU SOU灰洋裝,衣裳點綴排列的黑點,我下了高鐵轉運公車,她嘴角那抹微笑綻放在深酒窩裡,引我步入小巷,接近夕陽的光芒緩緩的在身子下射出兩個狹長的人影。

窄小的街道充滿著中部氣味,中南部總讓人無法分出假期與否。人們照日常生活的步調行進著,沒有翻閱日曆的緊張感,這街道是不需要高跟鞋來晉級人生,轉了幾個彎道,巷子盡頭,是難以掉頭的侷促,抬頭一望,天一片藍,清朗明亮,像透徹的價值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