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11月15日 星期五

「十八卯茶屋」北上剝皮寮談茶、水、杯,另一個城市的茶香






  2013年11月15日「十八卯茶屋」北上剝皮寮,午後三點半帶來巨大聞香杯,據聞,聞香杯為台灣人所創,這一高一矮兩個杯子,高杯聞香氣,矮杯品茶湯,嗅覺與滋味分離成兩種品味。

  今日飲的是紅茶,來自台南,茶人葉東泰帶台南的水與茶具將南部茶會舖在萬華,席間穿插艋舺兩人,一為小柔泡茶、小惠奏古琴,葉大哥吟詩說書,三人聚影剝皮寮變成飲茶室。

  然後,我們從明末時期,談起沈光文,這個南明時期的文人逃亡來台灣時寫下的詩──「秋到加餐憑素字,更深吸露飽空華;明朝待汲溪頭水,掃葉烹來且吃茶。」

  這是台灣最早有茶記載的開始,沈光文紀錄當時台灣風土民情的第一手資料,被譽為「海東文獻初祖」、「臺灣古典文學之祖」。

  逃亡的日子裡,在秋天蕭瑟的景色下,他只能喝樹葉上的露水飽餐一頓,文人秋天特別容易感傷,但這感傷又來的如此不得已,因此喝茶是他唯一的依靠,以解國破家亡的出口,而偏偏他又是個有品味的人,喝茶銘志又不願隨便取水飲之,就用溪頭水,這讓人明白,明代是中國飲茶文化巔峰時期;也是中國茶書最盛行之時。

  文人早已將茶作為生活,同時也藉茶感傷吟詩。逃往者哪有錢買茶呢?所以沈光文就把以茶銘志的精神帶到了台灣,之後他在台南善化設帳教學留下很多文教的貢獻,如今善化仍留有一口井,那是基督教傳到台灣時所留下的一口井,沈光文就在井邊留下光影。

  聽了沈光文的故事,茶的文化沁入心脾。

  用府城的茶、台南的水,吟出─「你的相遇,必須依賴我的無味。」

葉東泰談水

  水,在茶席中,就像一部經,本來水,就有個性,大地流過的,叫做溪水,溪頭、溪心、溪岸,都有心情;土中湧出的是泉水,冷泉、溫泉、噴泉、礦泉,滲有人生的苦澀;也有井水,煮飯、洗衣、澆田,母親最愛;水在嘴裡能降火氣,水在腹內,會顧胃氣,水在心裡,會填福氣,因為水客氣;無形、無色,無味、無影,給你喝、給你洗、祝你元氣、顧身體,因為水無話、無聲、無說,靜靜有禮,堅無不摧、型大無體。伊,是一部經,喝,就快活。所以,在我們傳統裡面,水早就成為泡茶裡的一部經。

  談水說水質的清澈,又說,「吃大井頭的水,無肥嘛也水(不肥也會美)」

  談雙全吟紅茶詩句-紅茶的芳味,是美妙的歌詩,咻會落喉,講袂出喙。紅茶的芳味,是遙遠的記智,愈老愈好,攏袂退時。紅茶的芳味,是歷史的堅持,感情的生理,愈做愈甜。馬年冬尾,卜共汝定一個美麗的約會,初五來坐,汝的笑容是羊年早春上嫷的花。

  席間談吃,──「台南人 從魚頭食到魚尾,從魚翅吃到魚腸。早起牛肉湯用燙ㄟ,中晝肉燥飯用ㄊㄨˊㄟ,下午蝦捲沾兩口,晚餐紅蟳米糕烏魚子,宵夜是擔仔麵、豬心冬粉,兼柑仔蜜搵豆油膏;若是清晨,天光也有虱目魚粥。」一天吃五頓都是平常事。

  他笑說,有本事到台南,就要有心理準備,最好餓個空腹來挑戰。不然會吃到叫不敢。

  談飽了,便著手喝茶,他聊起雙杯品茗的方式,高杯聞香,矮杯品茗,我們透過注水、靜置,聽琴,將泡好的茶湯倒入聞香杯內,品茗杯蓋住聞香杯口,再將這如馬克杯般大互蓋的兩只杯子,雙手上下扣緊夾住聞香杯及品茗杯的杯底往內翻轉,使品茗杯在下聞香杯在上。

  再將左手掌心下移至品茗杯,以右手拿取聞香杯,以旋開的方式取出聞香杯,因直接取出茶湯會爆開,旋開後,即可聞香,香氣會從杯中沁出。品味「暖香」及「冷香」的變化,嗅覺打開。就用品茗杯來品嘗,專注於杯中物,喝茶的情趣就此在席間展開。

  他悟到茶必須要有個好杯子來盛,香才會出來。奉茶聞香杯才誕生。為此,他做詩-「茶甌」。

  茶香,古琴揚,剝皮寮秋意寥寥,白色小餅乾就紅茶飲入,古情新意溢滿艋舺城,南北以茶連成一線,茶的載具有了新品,文化從傳統導進現今,聽候茶人詩情畫意,這個秋分,生活滋味分外濃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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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kktix.com/events/3cbf4f
2013/11/15-16 15:30
地點名稱:南區國際光點展區2樓
台北市萬華區廣州街和康定街 剝皮寮歷史文化街區

2013年11月13日 星期三

風生水起

這幾年,工作從從容容,工作上很飽滿,但心思卻好簡陋,刻意的放空,把心掏空,直到能擺進更多心情。

因為你而飽滿,因為你而風生水起,那待我凌駕於生活之上的時間準時到達,心飽滿而俟動,心生風雲,動盪不已,彷彿備戰般,揚風而起。

或許,你並不知道我是多麼感謝妳。在這個時候出現。鑽進我心田,攪動我的靈魂而大步向前。


菜攤上的野薑花



  虎林街穿越忠孝東路,雨紛紛下,撐著傘,走近正午的菜市場。

  第二攤,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性,她總說:「自己吃嗎?那吃好一點呀!別客氣。」

  「妳喜歡蘆筍嗎?我們先拿幾支秤秤看,價格可以接受妳再買,好不好?」

  她在我耳旁悄悄低語,彷彿閨中密友勸說:「其實我自己都也這樣吃啊,一個人,就是能吃想吃的,買想買的。」那三支綠蘆筍沾著飄下的雨點,翠綠而清甜,一百五十元交在她手心。

  再十朵蘑菇、三朵鮮香菇、碗豆一小把、蒜仔。三天的菜色一併打包。地上濺起路凹洞的水花,逛了一小條路,轉出市場時,菜攤的她追了出來。

  「忘了拿給妳。」遞上剛分成兩袋的蔬果,跨過一條斑馬線,綁著馬尾的她,甩開腳步,俐落的往攤位奔去。

  遙遙望著她背影,那麼堅定的腳步,踏在繁華忠孝東路上,雨鞋刷刷的與地擦出聲,她回頭衝我ㄧ笑揮揮手,讓人一早庸碌的臉鬆了開來。

  捧著剛還緊閉的野薑花束,只是稍微沾了雨絲的根部,也稍微舒展,白盈盈花瓣透著芬芳,彷彿婦人瀟灑、堅定的臉龐,在時髦城市卻散發出鄉野的自在光芒,那股內斂的態度,好像無論身處何處都保有對自身篤定。

  她站在雨中與人交涉、往來、正直對待,清清朗朗。那神氣瀰漫在返家室內,花香靜謐在流動。 — 在虎林街黃昏市場
 
 
 

2013年11月11日 星期一

阿美族情歌 -思念。




這是一首阿美族情歌"思念",晚上聽來別有風味,他們不用文字,用歌曲把生命中的喜怒哀樂與生活上的技藝瑣事記錄在歌中/織紋。用這種方式傳承延續,因此,歌裡直接而坦白,而不矯情,特能感受情緒。

阿美族情歌 -思念。

Senay senay sa ko losa’
噙著淚水 思念著你
O losa’ iso haw kaka

淚眼婆裟 思念哥哥
Yona ikor han no miso i takowanan
當你轉身離去
Hay ya haraten iso kaka
哥呀 我會思念著你
Senay senay sa ku losa’
噙著淚水 思念著你

O lusa’ iso haw kaka
淚眼婆裟 思念哥哥
Yona ikor han no miso i takowanan
當你轉身離去
Hay ya haraten iso kaka
哥 呀 請多保重

該怎麼讓你明白這種美妙呢?
有機會帶你到台東的鐵花村,親自吹晚風,靜靜聽歌,你就能明白我想對你傳達的那種氣氛了。

2013年11月10日 星期日

只能讀一次。

「人生猶如一本書。愚蠢的人將它草草翻過,聰明的人卻會將它細細閱讀。 為什麼呢?因為聰明的人知道,只能讀一次。」德國作家,尚保羅

我們之間,不是跟上,而是一起。

天,飄著霧,山嵐裊裊,風的味道,隨秋的蘆葦吹在鼻息。草地上,阿伯光著上身緩緩打起太極拳,他放著日本演歌,暮氣沉沉的琴聲飄零在擎天崗。這又是秋的陽明山。

旁人的變化多少影響了我的心,所以搖搖晃晃來到山上,吹著風,想想心緒,整頓階段性的人生,用力想著多年來相識的人,滿足的幸福快樂極了,能八年來還維持著開心的喜歡,真是至上之寶,縱使演歌裏都是中年人的滄桑,我卻在那蕩氣迴腸中感到滿意的滋味。

中年人的心得的確與青春期不同,感概又敏感卻不尖銳,有凌有角但也圓潤,對自己更體貼,對交友更斟酌,勇於放棄,適度釋懷,不為情所苦,反而珍惜身邊能談上話的人,雖然多少老氣橫秋,但也氣概豪邁,老練而自命不凡,毫不謙虛,有自知之明,我是喜歡這樣的自己。

這個山腰上,二十幾載過去了,年輕時,快樂時,我來過這裡,悲傷時我也在這裡排解心情,喪失摯愛時,我來讓這裡的風,吹去我的傷痛,讓眼淚掉下來,再擦去,然後收拾後,返身斷絕而去。這裡已經是我蜷身處,所以,我早已是這裡的子民。

往前去吧,決心若定,則心無旁鶩了。凌駕於生活之上,整裝,理好,站起來,新的序曲開啟,我們走吧!L,一起。不用等你,我們之間,不是跟上,而是一起。隨風揚起吧。

習慣一個人的遠行多年後,我知道家人的重量已經讓我們有所不同。

『一碗茶或咖啡的重量似乎超越了一本書的重量。夜晚坐高鐵回台北的路上,我望著窗外的夜晚星點快速游移着,想念著老婆與洋洋,習慣一個人的遠行多年後,我知道家人的重量已經讓我們有所不同。』-Yuchi Hsiao